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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爱如山

2019-4-9   来自:韩城作协网   点击:54 

 

父爱如山

王源 

       时光荏苒,岁月沧桑,清明时节,不知不觉中父亲离开我们已有四载春秋了。望云思亲,思绪万千,一千多个日日夜夜,父亲的音容笑貌总是不由自主的闪现在我的眼前,淳淳教诲萦绕在我的耳畔。

      如果说,母爱似水,柔情万千;那么,父爱就如同一座大山,坚如磐石,永远为你撑起一片天,为你遮风挡雨,为你化解忧愁,为你照亮人生前行的旅程。如今,我对父亲的哀思已经变成思念、想念、怀念,也终于有勇气能够提笔写这段尘封的往事,回忆父亲生命中的点点滴滴。

      父亲出生在高许庄一个兄弟五人的贫寒家庭里,出生时正是国家粮食极度短缺、闹饥荒的“三年自然灾害时期”。常听母亲讲,小时候因为父亲兄弟多,家里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,为了养家糊口,父亲时常和村里的年轻人去黄河边上挖些野菜、马蔺根,人拉肩扛回来,让家里人用来充饥,衣服也是破了补补了破,缝缝补补穿三年,对父辈们来说,活着,最重要;生存是唯一的目的。

从小经历过缺衣少吃、饱受苦难的父亲,在而力之年,趁着年轻力壮,在当时的生产队里干最累的活、做最苦的差事,父亲的聪慧、诚实和勤劳,赢得了父老乡亲的信任,被村民推选为生产大队长。当时正是人民公社化时期,父亲积极响应党的号召,克服重重困难,带领村民修铁路、打水井、挖水渠、修水库……父亲以他的实干精神,和村民一起度过了那段艰难而困苦的难忘时光。

当兵入伍成为一名军人,应该是那个年代的年轻人跳出农门的唯一出路,完全可能影响和改变个人与家族的命运,那时的大队干部可谓是根正苗红,可以捷足先登。但是,我年轻的父亲在无数次的纠结和矛盾面前,却硬生生地一次次让给了村里的伙伴们。常听母亲讲,每当看到好伙伴身着一身绿军装,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时,父亲的眼里充满了渴望和羡慕。父亲总是身体力行地践行着党员干部那种“无私奉献,乐于助人”的好作风、好品质。作为已是中年的我,想想父亲当年的决定,既感到自豪,又觉得痛惜,每每看到当年因当兵而功成名就的叔伯们,内心总是思潮翻滚,百感交集。

     上世纪60、70年代的农村,不管是地里的庄稼活还是家里的农活,全靠重体力劳动。我记忆最深刻的就是盛夏抢收、抢种季节,因为家中只有我们姊妹三人,没有男孩子为父亲助力,生活的艰难和遇到的困难可想而知,但父亲从不气馁,总是像老黄牛一样,默默支撑起羸弱的家,他顶着烈日,从白天到黑夜不停劳作在地里收割小麦,又争分夺秒的把打麦场晒干的麦子,一袋袋沉甸甸的扛回家,父亲的那份艰辛和劳累是旁人难以体会的。看着父亲辛劳,我们姐妹只能帮父亲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,当时心里的那种痛苦无以言表……

      1978年,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韩塬大地,在党和政府的号召下,父亲第一个走出家门,在山上办起了石厂,成了镇里远近闻名的万元户。为了能把石厂经营好,父亲常常是起早摸黑、废寝忘食。父亲不仅要照顾好石厂工人的饮食起居,还要拓展巩固好石厂的销售渠道,同时还要打理好方方面面的关系。没有高人指点、没有任何经验可借鉴的情况下,父亲以一种开拓进取,敢为人先的精神,跌跌撞撞,摸爬滚打,几十年如一日,硬是用自己的智慧和魄力走出了致富路,我们家的房子也先后经历了土房、砖瓦平房、二层钢筋水泥楼房的沧桑巨变。

      古语说的好:“百善孝为先”。父亲是个大孝子,爷爷去世的早,自我记事起,就时常看到父亲一有空就会买些好吃的给奶奶,经常给些零花钱,从不让奶奶在孩子们面前或外人面前显得寒酸。特别是每到奶奶过生日的时候,父亲就提前开始张罗忙碌起来,摆酒席、唱大戏、敲锣鼓、扭秧歌……各色节目样样少不了,并且早早就把红包给奶奶预备好,每当看到家里儿子辈、孙子辈几十口人给奶奶磕头过寿奶奶的高兴样,父亲的心里也是特别的高兴。

      父亲的爱是慷慨无私的。村里是一个只有几十口人的小村庄,从幼儿园开始,我们就要到其他村子去上学。十几年如一日,不管刮风下雨,父亲不辞劳苦接送我和妹妹上学、放学,从不间断。记得我在邻村小学任教的时候,因为冬天不会生炉子,父亲不仅骑车把我送到学校,还要看着给我把火炉生好,房子渐渐温暖了,才依依不舍地回家了。

父亲没有惊天动地的作为,没有轰轰烈烈的事业,但是父亲却以自己的实际行动默默践行着、履行着一名共产党员的职责,为了减少石厂对城区的环境污染,积极响应市委市政府的号召,在实际行动中做表率当先锋,忍痛割爱,率先停办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石渣厂,在父亲的带动和感染下,周围几家石厂也相继停办。石厂停办后,虽然全家人失去了主要的经济来源和生活来源,但是父亲却没有一丝怨言,他用自己的一言一行默默地影响着我们,教育着我们。

      听母亲讲,父亲在世时,多年来被镇上评为优秀共产党员,但是父亲为人却很低调,从不张扬,而且总是热心的与人为善,村里不管哪家有困难,总是积极的热心帮忙,而没有一句怨言,力所能及的发挥自己的余热,为大家多做事。

在父亲生病的那段时间里,他总是坚强地与病魔抗争,天不佑父,天佑不公,为何让父亲这样一个和蔼可亲,与人为善的人过早的离开我们,直到现在心里的那份茫然久久不能消散。平凡的父亲如一粒尘埃,电影《山河故人》里面有一句经典台词,“每个人都只能陪你走一段路”,每想到这句话,我不禁感慨万分,万分伤感。没有了父亲的陪伴,我的生命已不再完整,不再圆满,父亲的离世让我不禁感叹浮生若梦,世事无常。

      春晖寸草,终生难报养育恩。愿在遥远的天国,再没有坎坷和病痛,只有欢乐与幸福。亲爱的父亲,女儿永远想念您!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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